据菲律宾选举署消息，菲律宾将于2022年5月如期举行大选。本次选举将产生菲律宾新一届总统、副总统、国会议员、地方行政长官等职位。从菲律宾上一届政府阿基诺三世政府到本届杜特尔特政府，菲律宾的许多政策都发生明显变化，尤其是对华政策方面。因此，新一届政府的产生将对菲律宾的未来走向产生巨大影响。近期，现任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表示正在认真考虑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尽管杜特尔特执政五年多来带领菲律宾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并保持着较高的民众满意度，但在副总统竞选方面也面临着重重障碍。本文将对杜特尔特考虑竞选副总统的原因进行梳理总结，并分析其参与竞选的有利因素与不利因素。

根据菲律宾宪法，菲律宾总统由人民直接选举产生，任期为6年，且不可连任。因此，现任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任期将于2022年6月结束。曾数次宣称总统任期结束后将远离政坛的杜特尔特却在2021年7月表示会认真考虑竞选副总统，并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美国媒体分析称，这是杜特尔特2021年以来对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一事发出的“最强烈暗示”。杜特尔特上台后采取了很多与前任政府不同的政策，尤其是外交关系方面，并对菲律宾产生深刻影响。因此，杜特尔特是否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关系着菲律宾国内很多政策能否延续。特别是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甚至会牵动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国。再加上菲律宾国内的党派斗争等因素的影响，杜特尔特竞选副总统一事堪称万众瞩目。

一、杜特尔特考虑参与竞选副总统的原因

尽管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任期为6年，且不可以连任，但并未对任期结束的总统竞选其他职位进行限制。因此，杜特尔特竞选菲律宾副总统是合法的。从声称任期结束后远离政坛到“正在认真考虑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杜特尔特总统任期结束后的“去向”大变。在笔者看来，这既与杜特尔特自身的因素有关，也与菲律宾的家族政治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首先，正如杜特尔特所言，“手头上还会有尚未完成的事情要去做”，因此他考虑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笔者认为，杜特尔特所言尚未完成的事情主要指的是禁毒、反恐等方面的事情。这些均是杜特尔特在2016年竞选总统时向菲律宾民众做出的承诺。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不仅可以延长杜特尔特在菲律宾高层的执政时间，从而完成其总统任期内未完成的工作，还可以避免在其总统任期结束时被称作“蹩脚鸭”。其次，家族政治是影响杜特尔特考虑竞选的又一原因。菲律宾有包括马科斯家族、阿基诺家族、佩洛斯家族和阿拉亚家族在内的大大小小上百个家族集团。尽管杜特尔特曾表示反对家族政治，但其女儿、现任达沃市长萨拉也已表示出其竞选意愿，且综合各大民调结果，萨拉的支持率始终处于较高水平。因此，如果杜特尔特成功当选菲律宾新一任副总统，这将为萨拉的仕途清除很多障碍。再次，避免政敌及反对派人士在其总统任期结束后对其提起诉讼是杜特尔特考虑竞选的又一原因。杜特尔特自上任以来发起的强力扫毒战已经造成数千人死亡，这引起菲律宾反对派及人权团体的强力抨击。国际法庭也已经就所谓的“反人类罪”等问题对杜特尔特展开调查。因此，不排除杜特尔特竞选副总统是为了获得刑事豁免权的可能性。

杜特尔特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在菲律宾国内乃至国际社会引起强烈关注。长久以来，菲律宾被认为是寡头民主的典型。虽然被誉为“亚洲民主橱窗”，但民主体制始终被少数寡头精英所操控。寡头来自地主、资本家、前殖民官僚等阶层，朋党团体、裙带关系盛行（霍然，2017）。虽然我们尚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促使杜特尔特考虑参与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但表面看似个人单枪匹马的竞选，实际上则是党派与党派之间的斗争。杜特尔特执政5年多，凭借其铁腕治国手段也算是得到菲律宾民众的大力支持。也正是如此，外界也更加好奇杜特尔特是否会留在高层继续影响菲律宾。因此，杜特尔特宣称正在考虑竞选副总统一事引起菲律宾国内外极大的关注。

二、杜特尔特参与竞选的有利因素

2016年6月，并非出身政治世家的杜特尔特凭借其硬汉形象而深受菲律宾主流选民群体的欢迎，从而以领先选票排名第二位的菲律宾前内政部长罗哈斯582万张选票的绝对优势当选菲律宾第16任总统。自执政以来，杜特尔特带领菲律宾取得的成就及长期以来较高的民众支持率和信任度是其参与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竞选的最大优势。其中，杜特尔特在“大建特建”计划及反腐反恐和扫毒等方面的成就是其参与竞选的必备条件；长期以来较高的民众支持率和信任度为其参与竞选提供强有力的群众基础。

（一）执政成就构成参与2022年副总统竞选的必备条件

杜特尔特的执政成就首先体现在政治领域。调整外交政策，通过实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来体现其“大国平衡”策略是杜特尔特执政的一大亮点。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杜特尔特执政后访问的第一站选择东盟“近邻”。因此，杜特尔特首先访问了老挝、印度尼西亚等东盟国家，并向“邻居们”传达睦邻友好、和睦相处的信息。在非东盟成员国中，杜特尔特将中国作为访问第一站。此次访问不仅是杜特尔特执政以来首次访华，也是中菲关系史上的重要转折点。访问期间，杜特尔特频频向中国示好，并表示愿意与中国搁置争议，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中菲争议问题。与此同时，杜特尔特还明确表示希望与中国加强合作，恢复中菲友好关系。5年多来，中菲关系的改善给菲律宾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除中国外，杜特尔特还分别访问了日本和俄罗斯。杜特尔特访问日本旨在进一步深化菲日关系，以便确保日本对菲律宾的援助源源不断。2001至2020年，日本始终是菲律宾最大的官方发展援助来源国。访问俄罗斯旨在与俄罗斯建立军事合作关系，以推进其军事现代化进程。可以说，杜特尔特把“大国平衡”外交政策发挥的淋漓尽致。独立外交政策不仅使菲律宾得以摆脱向美国“一边倒”的外交趋向，同时还获得来自中国、日本及俄罗斯等国的援助，可谓一举多得！

杜特尔特的执政成就还体现在经济领域。提到杜特尔特带领菲律宾取得的经济成果，便不得不提及声势浩大的“大建特建”计划。2017年4月，菲律宾政府推出的“大建特建”基础设施建设计划成为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经济领域的重头戏。在“大建特建”计划的推动下，菲律宾经济取得不俗成绩。2016年至2019年，菲律宾的GDP增长率均超过6%。菲律宾也因此一度成为亚洲表现最好的经济体之一。“大建特建”计划还为菲律宾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其中投资领域尤其显著。据《菲律宾星报》援引菲律宾投资委员会的数据，菲律宾2017年获批的投资额达6170亿比索（约合120亿美元），同比增长39.5%，为50年来的最高纪录，主要项目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新华网，2018）。此外，将一度飙升至近10年高位的通货膨胀率控制在菲律宾政府设定的目标范围内，也是杜特尔特经济领域的成就之一。通货膨胀率高不仅降低人们的购买力，同时还会使原本生活贫困的人更加贫困，造成贫富差距加大，甚至影响社会稳定。受国际石油价格上涨、比索疲软以及大米价格上涨等因素的影响，菲律宾2018年的通货膨胀率均处于较高水平，年平均通货膨胀率高达5.2%，特别是9月和10月通货膨胀率飙升至6.7％，接近十年高位。但菲律宾政府积极推行农业改革，控制物价上涨，2019年和2020年菲律宾的年平均通货膨胀率分别下降至2.5%和2.6%，且均回落至菲律宾政府当年设定的目标通货膨胀率区间。然而进入2021年以来，受燃油价格上涨、运输成本增加等因素的影响，菲律宾2021年年初的通货膨胀率再次超过菲律宾政府设定的2%-4%的预期增长目标。为此，菲律宾政府采取措施提高公共交通承载能力、降低公共交通票价。2021年7月，菲律宾的通货膨胀率下降至4%，为7个月以来的最低点。通货膨胀率再次回落至菲律宾政府设定的2%-4%的预期通货膨胀目标范围内。

杜特尔特的执政成就还体现在社会领域。提到杜特尔特社会领域的成就便不得不提及铁腕反恐和强力扫毒。恐怖主义是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由于宗教、历史及地理等因素的影响，菲律宾长期处于恐怖主义的威胁之中，并逐渐发展成为东南亚“恐怖主义的重灾区”。特别是棉兰老岛等地区的恐怖主义活动尤为频繁。面对恐怖主义的威胁，杜特尔特自上任时便把反恐作为其施政的重点工作之一。虽然菲律宾的恐怖主义问题至今仍未根除，但从马拉维之战的暴发到棉兰老岛戒严令的实施，再到戒严令的先后三次延期与最终解除，杜特尔特在反恐方面所做的努力与成效是不可否认的。此外，毒品犯罪是影响菲律宾社会稳定的一大毒瘤。上到公务员下到基层百姓，可以说，整个菲律宾社会都在被毒品所毒害。杜特尔特自执政以来便在菲律宾开启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扫毒运动并取得显著成效。扫毒运动中有超过12万名涉毒犯罪嫌疑人被捕，其中包括数百名政府公职人员。毒品与恐怖主义问题不仅严重影响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也给民众的身心健康构成威胁。杜特尔特在打击毒品与恐怖主义方面所付出的努力为改善社会治安，维护社会稳定方面功不可没。这也是5年多来杜特尔特的民众支持率与信任度始终处于较高水平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

（二）较高的民众支持率与信任度为其参与副总统竞选提供坚实的群众基础

与菲律宾总统选举相同，副总统选举也是由民众直接选举产生。因此坚实的群众基础、较高的民众满意度和支持率是竞选成功的制胜法宝。杜特尔特自2016年竞选总统时便手持制胜法宝。民众满意度是最好的“试金石”。

杜特尔特的任期可以以2019年6月为界分成两部分。杜特尔特在其任期前三年带领菲律宾取得的成就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些成就也让菲律宾民众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因此，这一时期，民众对杜特尔特的满意度达到新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菲律宾社会气象站（SWS）于2019年7月8日发布的SWS于6月22日至26日进行的民调结果显示，菲律宾民众对任期过半的总统杜特尔特的满意度飙升至历史新高，多达80%的菲律宾人对其工作表示满意。与此同时，2019年第二季度，杜特尔特的净满意度（满意的百分比减去不满意的百分比）为+68，被SWS评为“非常好”，创杜特尔特民众满意度的最高纪录，高于2019年第一季度和2017年第二季度赢得的+66的“非常好”纪录（中国经济网，2019）。

如果说杜特尔特任期前三年的民众满意度高，那是由于杜特尔特带领菲律宾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民众尝到了杜特尔特执政带来的“甜头”。然而，2020年以来，尽管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菲律宾国内形势异常严峻，但杜特尔特依旧保持较高的民众满意度。这足以看出民众对杜特尔特工作的满意。新冠肺炎疫情使菲律宾经济遭受重创。2020年菲律宾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9.6%，为1946年以来的最差年度表现，也是自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首次出现经济收缩。2021年年初，菲律宾新冠肺炎疫情形势略有缓和，但自2021年3月以来，菲律宾新冠肺炎形势迅速反弹，其中4月2日，菲律宾单日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达15310例，创菲律宾单日新增确诊病例最高纪录。截至2021年7月底，菲律宾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累计近160万例。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尽管菲律宾政府不断加大财政投入，但由于支出远高于投入，导致财政赤字扩大。根据菲律宾财政部的数据，2021年上半年，菲律宾政府的财政赤字从2020年同期的5604亿比索增至7161亿比索。与经济衰退、财政赤字扩大等伴随而来的还有失业问题、贫困问题的日渐严重。菲律宾国家统计局8月3日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21年6月，菲律宾的失业人数从2021年5月的373万人上升至376万人，失业率高达7.7%。此外，世界银行2021年6月8日表示，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有至少200万菲律宾人陷入贫困。世界银行经济学家 Kevin Chua 援引该银行2021年7月版的《菲律宾经济最新消息》表示，2020年菲律宾贫困人口比2018年多约200万（GMA News Online，2021）。在菲律宾国内经济与社会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杜特尔特的支持率依旧处于较高水平。2021年4月8日，菲律宾全国性的独立调查机构PUBLiCUSS公布2021年第一季度的民意调查报告，杜特尔特的支持率为65%、信任度为55%。相比较2020年12月70%的支持率和62%的信任度，尽管杜特尔特2021年第一季度的支持率和信任度均有所下降，但他仍位列被民调的五位菲律宾国家级政要之首（中国新闻网，2021）。此外，据菲律宾世界日报报道，一家非委托公司（RPMDinc）在2021年7月3日至10日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杜特尔特在菲律宾首都大马尼拉地区的总体支持率高达77%，信任度也达到72%（东盟头条，2021）。菲律宾首都大马尼拉地区是菲律宾新冠肺炎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几度因疫情形势严峻而被迫封城。疫情形势严峻，与之伴随而来的是经济衰退，社会问题严重。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杜特尔特仍能保持较高的支持率与满意度，这足以证明民众对其工作的满意。

综合近5年来各民调机构的民调结果，不论是菲律宾经济高速发展时期还是疫情下经济严重衰退、社会矛盾重重时期，杜特尔特均保持着较高的民众支持率与信任度。较高的支持率与民众满意度为杜特尔特的竞选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

三、杜特尔特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的不利因素

尽管杜特尔特政绩斐然，民众的支持率与满意度也始终保持在较高水平，但是执政过程中也存在的诸多争议及菲律宾国内的党派斗争等又给竞选带来诸多不利因素。

（一）强力扫毒运动带来人权风波

毫无疑问，杜特尔特的强力扫毒运动在涉毒人数多、涉毒领域广的菲律宾收到了良好的成效。但同时，杜特尔特的“高压”扫毒手段也引发人权风波。来自菲律宾国内、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及国际组织的批判声不断。

1.来自菲律宾国内的批判

2017年7月30 日，菲律宾警方在搜查一名涉嫌贩毒的市长的住所时，与该市长的保镖发生枪战，导致市长夫妇及其他10人在交火中死亡（北京晨报，2017）。2017年8月底，菲律宾警方在一次扫毒行动中击毙了一名跪地求饶的中学生，该事件导致民怨沸腾。菲律宾反对派联盟在一份声明中称，杜特尔特应立即停止“法外处决”的行为。杜特尔特在扫毒运动中采取的“格杀勿论”等铁腕缉毒措施还曾遭菲律宾天主教猛烈批评。菲律宾天主教最高领导机构“菲律宾天主教教义会”甚至将杜特尔特的强硬扫毒运动为“恐怖统治”。此外，一向说话“口无遮拦”的杜特尔特却在2018年6月公开称“上帝是愚蠢的”，甚至还质疑基督教教义的“原罪说”。在菲律宾这样一个基督教徒占多数的国家，杜特尔特说出这番言论自然会进一步加剧菲律宾天主教会对杜特尔特扫毒运动的批判。

2.来自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及国际组织的批判

杜特尔特的强力扫毒运动不仅在菲律宾国内引起强烈轰动，甚至还引起包括美国等在内西方国家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强烈谴责。长期以来，美国对菲律宾的扫毒运动十分不满，甚至指责菲律宾的扫毒运动滥杀无辜。2018年，美国国务院的人权报告称，菲律宾在扫毒运动中存在“法外处决”现象。美国对菲律宾扫毒行动的干涉也使美菲关系一度陷入僵局。据路透社2021年8月4日报道，美国总统拜登正在准备对武器出口政策进行改革，以加大对人权的重视。因此美国或将再次因人权问题向菲律宾“发难”。国际社会也纷纷呼吁联合国对杜特尔特的扫毒行动展开调查。2018年2月，总部设在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宣布对杜特尔特领导的禁毒运动中是否有违反人权行为展开“初步调查”。2019年7月4日，冰岛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递交了一份决议草案，该草案将对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扫毒行动中的“法外处决”展开调查。该草案得到了超过20个国家的支持（观察者网，2019）。2021年6月14日，国际刑事法院称，将“以反人类罪”对菲律宾的扫毒运动展开调查。

尽管杜特尔特执政后选择“疏远”美国，但不可否认的是，菲律宾的精英阶层的主流依旧是“亲美”。美国政府选择在菲律宾大选前这一节点声称要通过对武器出口政策进行彻底改革来加大对人权的重视。这不难让人怀疑，这或许是美国企图在菲律宾大选前蓄意夸大杜特尔特扫毒运动中的“人权风波”问题，从而鼓动菲律宾的亲美势力向杜特尔特发起对抗，造成菲律宾政局混乱。这将给杜特尔特的竞选带来极大的挑战。

（二）杜特尔特对中菲南海问题的“不坚定”立场进一步增加竞选难度

杜特尔特自执政以来实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杜特尔特倡导通过外交努力、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中菲南海问题，而非诉诸于武力。近5年多来，杜特尔特执政的对华友好姿态引起菲律宾国内亲美势力的强烈不满。2021年5月，杜特尔特在接受菲律宾当地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南海仲裁案的裁决结果应该被扔进纸篓里。这番言论一经报道，便在菲律宾引起强烈轰动。作为菲律宾副总统、菲律宾反对派领袖，罗布雷多一直在给杜特尔特制造各种障碍。杜特尔特作出上述言论自然给罗布雷多创造了出头“契机”。罗布雷多称，总统杜特尔特不应该以新冠肺炎疫情为借口，不为菲律宾争取在中国南海（菲律宾称西菲律宾海）的“主权权利”，总统必须在中菲南海争端问题上保持严肃立场。

对杜特尔特来说，竞选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必然面临中菲南海问题的考验。杜特尔特在南海问题上表现强硬态度有利于他获得更高的支持率。回顾杜特尔特5年多的任期，杜特尔特仅在2021年的牛轭礁事件上对中国表现出罕见的强硬态度。杜特尔特对中菲南海问题的“不坚定”立场必将被菲律宾国内亲美势力揪住不放。这或许是杜特尔特参与竞选最大的不利因素。

（三）健康问题是影响杜特尔特参与竞选的又一不利因素

一直以来都有传闻称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不佳。杜特尔特不仅缺席了2019年10月20日日本天皇即位当天的“飨宴之仪”活动提前返回菲律宾 ，还缺席了东盟首脑峰会期间十分重要的领导人合影环节等。2019年11月15日，杜特尔特在接受GMA电视台采访时曾表示，“确实患有多种老年疾病，主要是因为年纪大了”。尽管杜特尔特多次向公众表示他的身体状况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但他先后多次缺席国家领导人的重要活动，难免会引起民众对其身体状况乃至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领导力的担忧。根据菲律宾宪法，副总统的任期也是6年。若杜特尔特当选菲律宾新一任副总统，那么在随后的6年时间里，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是否会影响到副总统的工作，这或许会影响民众对杜特尔特的投票率。

四、杜特尔特竞选成功对中菲、美菲关系的影响

尽管距离菲律宾大选还有近一年时间，杜特尔特最终是否竞选，能否竞选成功还是未知数。但杜特尔特不止一次地公开表示“竞选副总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引起菲律宾国内外的强烈关注。若杜特尔特成功当选，那么杜特尔特任期内提出的很多政策将得以延续。这不仅对菲律宾产生深刻影响，其对外政策甚至还会影响中菲、美菲关系。

对中国来说，若杜特尔特成功当选菲律宾2022年副总统，这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因为相对而言，杜特尔特是一个识大局的国家领导人，不仅对中国持友好态度，而且十分重视中菲关系。近5年多来，中菲关系的改善为菲律宾带来的好处足以证明维持中菲友好发展大势符合中菲两国的共同利益。中菲关系的改善有利于进一步巩固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友好关系，促进中国与东盟国家民心相通，推动中国－东盟战略伙伴关系2030年愿景的实现。此外，中菲关系的改善还有利于削弱美国对中国的制衡。

对美国来说，若杜特尔特成功当选菲律宾2022年副总统，这或将是2022年“最不幸”的消息之一。早在杜特尔特声称正在考虑竞选副总统时，美国便开始“头痛”。尽管菲律宾副总统的职权远不及总统的职权，但凭借杜特尔特对华相对友好的立场依旧会对菲律宾的部分政策决策产生重要影响。这是美国所不愿意看到。近年来，美国历任政府都以维护“国际法秩序”、“盟友利益”和“航行自由”为借口，日益加深对南海事务的干涉。拜登政府也不例外。自上台以来，拜登政府在南海地区对中国的挑战和制衡丝毫没有减少。为拉拢菲律宾，企图通过利用菲律宾与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争端，撺掇菲律宾与中国对抗。为此，美国不仅向菲律宾提供武器装备还向菲律宾提供新冠疫苗援助。然而，作为一名“亲华”的总统，若杜特尔特成功当选新任菲律宾副总统，这将为美国扩大其在南海乃至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带来重重障碍。

五、小结

大选是菲律宾错综复杂的政治生态的缩影。综合各项民调显示，杜特尔特的支持率依旧遥遥领先。尽管各方面的优势明显，但从客观上说，杜特尔特的竞选之路也存在很多不利因素，显然是无法“躺赢”的。由于杜特尔特执政后采取的对外政策影响着中国和美国两个世界大国。因此，杜特尔特最终是否竞选副总统，能否竞选成功，成为菲律宾国内及国际社会政界关注的焦点之一。随着菲律宾2022年大选的临近，杜特尔特竞选副总统一事的受关注程度也会越来越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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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MA News Online，（2021），Annual Report 2021，World Bank estimates 2M more Filipinos became poor in 2020 due to COVID-19 pandemic，https://www.gmanetwork.com/news/money/content/790665/world-bank-estimates-2m-more-filipinos-became-poor-in-2020-due-to-covid-19-pandemic/story/?just_in，[Accessed 14 Aug. 2021].

[4]霍然，（2017），菲律宾选举制度与政治生态，中国人大，2017-10-20

[5]新华网，（2018），菲律宾“大建特建”高增长，http://www.xinhuanet.com/globe/2018-02/08/c_136953005.htm，[2021年08月04日]。

[6]中国经济网，（2019），最新民调：任期过半的杜特尔特净满意度创新高，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38500317559529356&wfr=spider&for=pc，[2021年08月10日]。

[7]中国新闻网，（2021）菲独立机构最新民调：杜特尔特抗疫支持率65%信任度55%，https://www.chinanews.com/gj/2021/04-08/9450696.shtml，[2021年08月12日]。

文章来源 “中国—东盟区域发展省部共建协同创新中心、中国—东盟信息港大数据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