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0年6月9日，中菲两国迎来建交45周年纪念日，也是中菲第19个友谊日。45年来中菲关系历经磨难，逐渐发展成为血脉相通的“亲兄弟”。自1975年中菲建交以来，中菲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历经七任政府，中菲关系的发展虽然遭遇诸多阻碍因素，但总体上维持了友好发展大势。杜特尔特政府执政以来，中菲关系得到长足发展，并提升至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本文将从建交后的中菲关系发展历程、中菲关系的发展现状以及未来发展展望几个方面展开探析与研究。

一、建交后的中菲关系发展历程

中菲关系发展至今，经历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历史时期，即关系恶化与僵持期（1946年至1960年代中期）、关系解冻期（1960年代中期至1974年）、建交及关系发展期（1975年至今）。1975年中菲两国在菲律宾政府承认一个中国原则的基础上，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历经马科斯政府、科·阿基诺政府、拉莫斯政府、阿罗约政府、贝尼尼奥·阿基诺三世政府和杜特尔特政府，中菲关系的发展虽然遇到了诸多阻碍因素，但总体呈现维持友好发展大势。特别是杜特尔特政府执政以来，中菲关系迅速发展，并驶入快车道，经贸、科技以及文化等方面的交流也相继展开。

（一）马科斯政府时期

    1975年6月7日至9日，马科斯总统访华，中菲双方签署《联合公报》标志着中菲关系实现了正常化。短短两个月之后，双方签署了旨在促进经贸和文化等方面交流的多项协议。1986年中国总理赵紫阳的访菲为中菲经贸发展打开了一扇大门。此外，马科斯夫人还与中国洽谈了一份中国向菲律宾供应价值6000万美元的石油并同意菲律宾延期付款。马科斯执政期间中菲贸易额大幅增加。截至1985年，中菲双边贸易额达到3.55亿美元，中国成为菲律宾第六大贸易伙伴。同时，两国之间的政治互访加强，中菲关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期。

（二）科·阿基诺政府时期

    科·阿基诺政府上台后，面临着马科斯政府留下的烂摊子，政治、经济乃至社会各个方面都面临着诸多挑战。为此，科·阿基诺政府不得不在政治、经济等领域进行改革。虽然改革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因没有一套完整的外交政策，因此，马科斯时期的中菲关系也无法得到继续维持。此外，科·阿基诺政府倾向于放弃中国大陆与菲律宾之间的合作项目，转而倾向于同台湾的交流与合作。这一时期，菲律宾与台湾的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而菲律宾与中国大陆的关系出现了倒退。

（三）拉莫斯政府时期

拉莫斯政府上台后，一改科·阿基诺政府的执政风格，并于1993年4月26日至5月1日访华，拉近与中国的关系。此次访华，中方承诺向菲律宾提供2,500万美元的能源贷款，并签署14项投资协议。次年11月江泽民主席访问菲律宾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中国最高领导人对其进行国事访问，两国的双边关系进一步深化。但随后的美济礁事件和黄岩岛事件引发争执使中菲关系一度陷入僵局。然而，争端事件并没有彻底摧毁两国之间的贸易合作。尤其是1997年金融危机期间，在中国与东盟其他国家贸易额下降的情况下，中菲贸易额却保持明显增势。

（四）埃斯特拉达政府时期

    为应对金融危机所造成的种种问题，埃斯特拉达政府执政后积极发展对外关系，这一时期的中国被认为是能够带动整个东盟地区发展的重要力量，即便是在从亚洲经济危机的恢复过程中，双边贸易的下降程度也低于其他东盟国家，因此，这一时期的中菲关系得到了较好的发展。2002年中菲建交25周年是埃斯特拉达执政时期中菲关系史的一个小高峰。

（五）阿罗约政府时期

    阿罗约执政时期是中菲关系发展的黄金时期，中菲越三国也曾于2005年至2008年在南沙进行油气资源共同开发的前期地震勘探，开启了南海争议地区共同开发的成功先例。2001年阿罗约访华，中菲两国签署多项协议与备忘录，并宣布2002年为中菲友谊日。2001年至2009年阿罗约访华十余次，为中菲关系的友好发展提供了正确的指引。尽管随后的几年，受南海问题的影响，中菲关系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但整体上依旧保持友好发展大势，经贸合作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六）阿基诺三世时期

阿基诺三世执政的六年中，奉行亲美反华的外交政策，中菲关系因南海问题而跌入谷底。尽管阿基诺三世曾承诺，中菲关系不会因南海问题而受影响，但2012年中菲黄岩岛对峙事件发生之后，阿基诺三世在公开场合对中国表示强硬态度，并在2012年9月将中国南海部分水域在内的菲律宾群岛以西海域命名为“西菲律宾海”，甚至于2013年1月，菲律宾单方面提起所谓南海仲裁案。这一时期的中菲关系陷入僵局。

（七）杜特尔特执政时期

     2016年6月杜特尔特执政以来，中菲关系进入历史最佳时期，并达到一个又一个新高度。随着中菲关系的友好发展大势，经贸领域、文化交流乃至南海问题均朝着积极向好的方向发展。

二、中菲关系的政治经济发展现状

（一）政治关系现状

杜特尔特于2016年上任以来，一改阿基诺三世对华敌视政策，积极改善同中国的关系。4年多来，中菲两国高层的频繁互动使两国战略互信进一步深化，双边关系愈加密切。现对杜特尔特总统执政以来与习近平主席的政治互动做了如下梳理：

杜特尔特在执政不到半年的时间，便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见了两次，随后的2017年、2018年和2019年每年与习主席会见两次。任内已访华五次，这样的高层互访频率再一次证明了杜特尔特有意提升中菲关系的强烈想法。目前，中国已成为杜特尔特总统出访最多的国家。与此同时，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向杜特尔特发出的访美邀请依然没有得到回应。杜特尔特甚至表示绝不会访美。2016年10月21日，杜特尔特在北京会见中国企业家，出席并见证中菲企业间签署相关合作协议。2018年中菲发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菲律宾共和国联合声明》针对南海问题，双方重申争议问题不是中菲双边关系的全部，并且双方重申将以和平方式解决领土和管辖权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菲律宾共和国政府关于油气开发合作的谅解备忘录》的签署，为两国海上油气勘探和开发，矿产、能源及其他海洋资源可持续利用等在内的海上合作提供了政策指引。2018年11月20至21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应邀对菲律宾进行国事访问，此次访问就中菲关系未来发展作出规划，两国元首一致决定在相互尊重、坦诚相待、平等互利、合作共赢基础上建立中菲全面战略合作关系，标志着中菲关系的全面升级。2019年4月25日杜特尔特前往北京参加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双方签署百亿美元的商业协议。伴随着一系列合作协议与备忘录的签署，双方在经贸合作、文化交流以及反恐禁毒方面的成效越来越显著。2020年6月9日中菲建交45周年之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同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互致贺电，庆祝中菲建交45周年。习近平强调，中菲两国都处在发展关键时期，合作前景广阔。中方高度重视中菲关系发展，愿同杜特尔特总统一道努力，推动中菲全面战略合作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杜特尔特在贺电中表示，菲方视中方为亲密邻邦和重要伙伴，愿继续秉持和平共处、互利合作原则，不断深化两国全面战略合作，促进两国的和平、发展和繁荣。在两国高层的引领下，两国之间各个层次的往来不断加深，进一步促进了双方之间的友谊，从而推动中菲关系的发展。

    就目前来看，中菲关系正处于飞速发展阶段，友好发展大势已成为中菲关系发展的主旋律。但影响中菲关系的一些干扰因素依旧存在，如南海争端问题、美国因素以及菲律宾国内媒体的歪曲报道等。另一方面，由于菲律宾国内长久以来留下的政治、经济等问题，特别是腐败、恐怖主义等问题，均不是杜特尔特政府在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这也是中菲关系发展的主要障碍之一。

（二）经贸关系现状

中菲两国高层互动频繁，为经贸合作水平的进一步提升提供了政治向导。近年来，中菲贸易合作发展势头良好，合作规模与领域进一步扩大。

贸易方面：中菲作为贸易互补性很强的两国，尽管菲律宾经济保持相对较快的增长速度，但经济发展的短板也很明显，尤其是基础设施和制造业方面，而杜特尔特执政后，看到了与中国搁置争议求合作恰好可以弥补这一劣势。从双边贸易额来看，近年来，中国出口菲律宾、中国进口菲律宾以及双边贸易总额均呈现整体增长趋势。特别是2016年杜特尔特执政以来，随着中菲关系的改善，中菲贸易持续增长。2016年中国超过日本成为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2019年双边贸易总额609.6亿美元，同比增长9.5%。受新冠肺炎的影响，2020年前3个月的中菲贸易额有所下降。据菲律宾统计局的统计，2020年前3个月菲律宾与中国双边货物进出口额为67.57亿美元，同比下降14.76%。其中，菲律宾对中国出口18.36亿美元，同比下降10.83%；菲律宾自中国进口49.21亿美元，同比下降16.14%。尽管双边贸易额有所下降，但中国仍是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

投资方面：进入21世纪以来，中菲关系越来越密切，中国大力支持菲律宾的“大建特建”计划，中国对菲律宾的投资力度也越来越大。菲律宾贸工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对菲律宾的投资总额达到了487亿美元，同比暴增8364%，中国成为菲律宾基础设施建设不可缺少的伙伴。 

菲律宾统计局(PSA)2020年2月20日表示，中国已成为2019年仅次于新加坡的菲律宾第二大外国投资者。2019年中国在菲律宾的投资增长了74.9%，达到887亿比索(约合17.5亿美元)。尤其是2019年第四季度，来自中国的投资占外国投资总额的77.0%，増势显著。中菲关系的不断交好、菲律宾有着广大的市场需求而中国有着先进的技术和充足的资金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也为未来中菲长期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尽管经贸领域成绩斐然，但是中菲贸易合作也存在诸多的挑战。作为以农业为主的菲律宾和中国，农业人口众多，产业结构层次有待提高。再加上菲律宾农业科技水平相对较低，缺乏竞争力。此外，菲律宾国内的反对势力视中国的投资为债务陷阱，给双方的经贸合作造成重重障碍。

三、中菲关系的发展展望

中菲两国是友好邻邦，两国一衣带水，血缘相亲，民缘相融。建交45周年以来，两国务实合作不断深化，双边关系实现了一次又一次的飞跃式发展。受双方自身发展的需要，合作与发展仍将是中菲关系的主旋律，但合作中存在的诸多风险因素依旧不可小视。

（一）未来可期

中菲同为亚洲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睦邻友好是两国唯一正确选择。在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下，在国际事务中有着广泛的共同利益。进一步巩固与发展中菲友好关系，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根本利益。杜特尔特执政以来，尤其重视与中国的友好关系。中国是杜特尔特上任后访问的第一个非东盟国家，不仅如此，杜特尔特任内4年已5次访华，与习近平主席多次会见，足以看出杜特尔特对中菲关系的看重。首次访华期间，杜特尔特便明确表示，希望与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旅游业及打击毒品犯罪等领域与中国展开合作，而对于南海问题，杜特尔特称，愿通过对话的方式搁置争议、妥善处理相关问题。中菲建交45周年之际，习近平主席在与杜特尔特的通话中，习近平主席表示，中菲传统友谊和互信将日久弥深，两国全面战略合作关系将迎来更广阔的发展前景。新冠肺炎疫情下中方愿同菲方密切合作，支持国际社会团结抗疫，支持世卫组织更好发挥领导作用，共同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杜特尔特表示，菲方将永远做中国人民的朋友，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菲律宾从事反华活动。菲方致力于不断深化两国人民友谊，希望同中方拓展各领域交流合作，推动尽快复工复产。因此，从政治层面上看，中菲两国将保持友好发展大势。

随着中菲两国经济的发展，两国之间的贸易联系日益密切，两国务实合作硕果累累。双边贸易额从1975年的7220万美元增至2019年的609.5亿美元，增长800余倍。中国已成为菲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进口来源地和第三大出口市场。中国“一带一路”倡议与菲律宾“大建特建”规划深入对接，中国已成为助力菲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伙伴。为落实2016年中菲两国领导人在经贸合作领域达成的重要共识，2017年1月23日，中国商务部部长高虎城率中方代表团与菲律宾财政部长多明计斯率领的菲政府代表团在北京举行会谈，就推动双方在改善民生、基础设施建设、优先合作项目和投融资等领域合作深入交换意见。2017年3月17日，菲律宾国家经济发展署署长与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傅自应在达沃市签署了为期6年的中菲贸易和经济发展规划。2018年11月，菲律宾工商部与中国商务部签署了在菲律宾建立以中国企业投资为主的工业园区的合作文件。2019年8月28日，菲律宾投资说明会在北京举行。菲律宾贸工部副部长罗伟尔·巴尔巴(RowelS. Barba)表示，中菲经贸合作潜力巨大，已经进入合作的“最好时期”。中国—东盟商务理事会执行理事长许宁宁曾表示，中菲经贸合作互补性强，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有菲律宾进口木瓜、菠萝、香蕉和芒果等热带水果的商机，有基础设施建设、加工制造业、农业渔业、旅游合作、物流合作等商机。因此，从经济层面也可以看出未来中菲关系将保持友好发展大势。

（二）风险犹存

尽管中菲关系从步入正轨到驶入快车道，国内学者、媒体也相对看好两国的发展前景，但是中菲关系的发展前景也并非完全是积极的。菲律宾国内的亲美势力根深蒂固，长期以来的领土争端问题、杜特尔特政府的反对党等不利因素始终是影响中菲关系正常发展的绊脚石。因此未来中菲发展中的挑战和风险因素仍然存在。如何妥善处理这些风险因素，是中菲关系能否正常发展的关键。

四、小结

笔者看来，尽管未来中菲关系的发展存在着来自中菲两国乃至国际社会上的种种阻碍，但两国目前所形成的紧密依赖关系以及高层的积极引领是中菲两国放下“争端”寻求合作的决定性因素。因此，认清大势，妥善处理影响中菲关系发展的不稳定因素，时刻保持警惕，方能实现中菲关系一次又一次的飞跃式发展。

参考文献

［1］李涛 陈丙先 《菲律宾概论》 pp437 中国出版集团 世界图书出版社

［2］中国新闻网 中国与菲律宾发表联合声明：南海争议不是中菲关系的全部  http://www.chinanews.com/gn/2018/11-21/8682240.shtml 登陆时间2020年7月3日。

［3］新华网 习近平同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就中菲建交45周年互致贺电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leaders/2020-06/09/c_1126093632.htm 登陆时间2020年6月25日。

［4］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 中国成为菲律宾基建不可或缺的伙伴 http://www.ccpit.org/contents/channel_4126/2019/1230/1232322/content_1232322.htm 登陆时间 2020年7月4日。

［5］中国财税网 中国成为2019年菲律宾的第二大外国投资者 http://www.caishuicn.com/guoji/20200220/18749.html 登陆时间2020年7月4日。

［6］新华网 习近平同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通电话 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20-06/11/c_1126103766.htm 

［7］中国新闻网 中国驻菲大使馆发表署名文章庆祝中菲建交45周年 http://www.chinanews.com/gn/2020/06-09/9207510.shtml 日。

文章来源 “中国—东盟区域发展协同创新中心、中国—东盟信息港大数据研究院”